第(3/3)页 这一嗓子,引得周围不少摊主和行人都看过来。 林阳眉头一皱,心里涌起一股不悦。 这老羊倌儿看似热心,实则莽撞。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喊什么“包卤煮”,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,他家生意好、赚得多吗? 这年头,治安虽比前些年好了不少,但拦路抢劫的事仍时有发生。 尤其是临近年关,一些穷急眼的、赌输了的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 财不露白,是老百姓最基本的生存智慧。 林大海脸色也沉了沉,但很快恢复如常,笑着对老羊倌儿说: “老杨,你听错了吧?我家哪有什么卤煮可包?” “就这一锅下水杂碎,卖完就没了。明天有没有货还不知道呢!” 他说得合情合理。 这年头,生猪都是统购统销,个人想弄到大量猪下水,确实不容易。 老羊倌儿却像没听出话里的推脱,仍然热络地说: “没听错没听错!人家说了,知道你儿子有本事,能弄到好货!” “说是……刚打了不少猎物?那些猎物下水内脏,不都能做卤煮嘛!” 这话一出,林阳心头猛地一紧。 他刚和八爷交割完猎物,消息怎么就传出来了? 而且传得这么详细,连“刚打了不少猎物”都知道? 他目光扫过老羊倌儿那张堆笑的脸,又看向集市那头。 一个穿中山装,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。 林大海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。 他看了儿子一眼,眼神里带着疑问和担忧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笑着打哈哈: “老杨你真会说笑,我儿子就是砖窑厂干活的,哪会打什么猎?” “还不少猎物……我要是有那本事,还在这儿卖卤煮?” 这时,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已经走到近前。 他四十多岁年纪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精明。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但那种笑容让人感觉不到暖意,反而有种程式化的客气。 “林老先生,您好您好!”男人伸出手,态度谦和,“我姓刘,在县政府办公室工作。咱们见过两次,您还记得吧?” 林大海确实对这个人有点印象。 前些天这人来吃过两次卤煮,每次都夸味道好,还试探着问能不能长期供应。 当时林大海以“货源不稳定”为由婉拒了。 “记得记得,刘办事员嘛。”林大海笑着握手,但笑容里多了几分警惕,“您找我有事?” 刘办事员推了推眼镜,目光却落在林阳身上,打量了几眼,才转向林大海: “确实有点事想麻烦您。我们单位年底想给职工搞点福利,想来想去,还是您家的卤煮最实在。” “您看,能不能帮我们做一批?量要大些,至少得够百十号人分的。” “价钱好商量,比市价高两成都行。而且我听说……您儿子最近弄到不少山货野味?” “那些东西的下水内脏,正好可以做成卤煮嘛,物尽其用。” 这话说得看似随意,但林阳听出了弦外之音。 对方不仅知道他打了猎,还知道猎物的处理细节。 林大海脸上的笑容淡了。 他看了儿子一眼,才回头对刘办事员说: “刘办事员,您怕是听岔了。我儿子是在砖窑厂上班,打猎那是老黄历了,现在早不干了。” “至于卤煮……真不好意思,我们小本买卖,货源实在有限,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。” 他说得客气,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。 刘办事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又恢复自然。 他正要再说什么,林阳开口了。 “爹,天不早了,咱先回家吧!”林阳声音平静,但语气不容置疑,“卤煮的事,以后再说。倒是打猎的消息……” 他目光扫过刘办事员和老羊倌儿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 “知道的人不多,我得问问八爷,是谁嘴巴这么不严实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