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家上下几乎全都来探望过一遍东里长安,有的到了榻前,有的在屋外头就止步了。 两只小狗已被渊哥儿两兄弟心满意足地带走了,恒哥儿便央着住进了有狗的院子。 几个小哥儿挤在一屋睡,美滋滋。据说半夜都还传出娃笑狗叫的声音。 入夜。 殷樱又来了宸王住的院子。这处是主院,年老夫人临时让出来的。 看着女儿忙得连坐会儿的功夫都没有,心疼坏了。她进屋的时候,就见宸王的纤白手指轻轻拉着女儿的衣袖不放。 那人分明睡着了。 当母亲的,很难说出这是一种什么滋味。 女儿女婿要真情投意合,她也没什么可说。 而事实是……唉! 她不喜东里长安。 哪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,嫁一个命不长的人? 真见到东里长安,她又没了脾气。 看着这孩子,就像看着渔哥儿那几个小娃一样的感受。 玉雪般的人儿!白白净净,比姑娘家还生得俊俏。 再听说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后,震惊林贵妃对待亲生儿子的手段。 心思真毒啊,怎下得去手?当娘的听不得这个。 殷樱便又对宸王起了怜悯之心。 此时,就只剩一声叹息,“可怜的孩子!” 殷樱伸长脖子往榻上瞧,“一直都没醒过吗?这都进家好几个时辰了。” 年初九从东里长安的手里,一点一点把衣袖抽出来,“让他睡吧。今日受的刺激太大了。” 刚要起身,衣袖又被抓住了。 殷樱心里酸涩,可到底没忍住笑,“你说他,像不像渔哥儿他们生病的时候?” 往常渔哥儿吃完药,要小姑姑哄着才肯睡觉。也是这般,睡着了还揪着她袖子不放。 “不一样。”年初九道,“渔哥儿是亲昵。他……”看了一眼东里长安,“是不安。” “我看他改名叫东里不安吧。”殷樱小声嘀咕。 年初九哑然失笑,又一点一点把袖子从东里长安手里抽出来,然后迅速离远了些。 再叫来胡公公和蔡嬷嬷守在里头,她才与殷樱往外间去。 云朵端来两盅绿豆汤,加了冰糖薄荷,最是清凉去火。 母女俩各自一碗。 年初九低头用玉勺舀着吃了一口,才发现殷樱正自顾发愣,“母亲,怎么了?” 殷樱摇头,“没事,就是难受。” “母亲,别难受。”年初九轻轻一笑,“现在日子这般好。” 殷樱低声道,“莫以为我不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!他这一路大张旗鼓,显得宸王多大派头。不就是想让世人都知,你往后……哼!就算你们没成亲,若宸王没了,你也不可再有旁的后路了。” 年初九亲热地拉起殷樱的手,“母亲,这不都是咱们求来的?我没事,无非是各取所需。我也没打算有后路。” 活着,还有许多事要做。不一定非有情爱不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