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尘土腾起。 却不像上一次那般四散。 烟雾散去。 众人看向石山。 这一回。 裂解线明显不同。 中央贯穿。 裂缝直入深层。 整块石体被整齐分裂。 而非单纯炸碎。 那为首匠人快步上前。 检查。 测量。 片刻之后。 他抬起头。 脸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。 “贯穿成功。” “能量集中度提升。” “裂解效果优于预期。” 这一刻。 拓跋燕回彻底说不出话来。 刚才那种“惊天动地”的爆炸。 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第一稿。 而真正的成果。 竟然在短短一次调整之后,便立刻呈现。 她忽然意识到。 真正可怕的,并非爆炸本身。 而是这种不断修正、不断优化的能力。 萧宁站在一旁。 看着石山裂开。 只是淡淡点头。 “记录数据。” “继续优化。” 他说得极为自然。 仿佛这一切,本就该如此。 而也切那等人,却已然在心底明白。 今日所见。 远远不止武器。 这是一个国家,将破坏力与计算结合之后,所展现出的全新面貌。 而他们。 正在亲眼见证这种力量的成长。 火药试验区渐渐恢复了秩序。 烟尘散去之后,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硝味。 几名匠人继续记录数据,另一些人已经开始准备下一轮小规模试验。 萧宁却没有停留。 他转身,沿着石板路继续向前。 “军工区,不止火药。” 他说得随意。 可这句话落入拓跋燕回等人耳中,却莫名让人心头一跳。 不止火药? 他们以为方才那一幕,已经足够惊世骇俗。 可听萧宁的语气,似乎只是常规进度。 再往前走。 几座更为封闭的厂房映入眼帘。 门口守卫更加森严。 铁门厚重。 门内不再是锻造声。 而是更为低沉的机械摩擦声。 推门而入。 一股金属与油脂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 众人第一眼看到的,是一排架在木架上的火枪。 但这些火枪,与之前见过的略有不同。 枪管明显更长。 外壁之上,刻有细密标记。 拓跋燕回微微皱眉。 “这……也是火枪?” 萧宁点头。 “算是新式。” 他走到其中一支前,轻轻托起。 “普通火枪,内膛光滑。” “子弹出膛,易受扰动。” “射程与精度皆有限。” 他说话间。 示意匠人递来一根截断的枪管样本。 众人围过去。 只见枪管内部,竟刻有细密螺旋纹路。 也切那瞳孔一缩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线。” 萧宁淡淡道。 “让弹丸旋转。” “旋转,便稳定。” 达姆哈盯着那螺旋纹路。 “你是说,让弹丸在出膛时旋动?” “不错。” 萧宁平静回答。 “旋转之后,轨迹更稳。” “射程更远。” “精度更高。” 拓跋燕回下意识道:“那为何不全部采用?” 萧宁微微一笑。 “因为难。” “膛线加工耗时。” “装填也更费力。” “尚在改良。” 他说得云淡风轻。 可也切那等人却明白。 若这种设想成熟。 战场距离,将被彻底拉开。 弓弩再强,也不过百步之内。 而这种武器,若射程翻倍…… 他不敢再想。 可震撼尚未结束。 萧宁又带他们走向另一侧。 那里摆放着一架造型奇特的木铁结合装置。 几根短管并列排列。 下方连着一个转动结构。 达姆哈愣住。 “这又是何物?” 萧宁走到装置旁。 轻轻转动侧边把手。 几根短管随之缓缓旋转。 “连发构想。” 他语气平静。 “单枪射击,需装填。” “若数管轮转。” “便可在装填间隙继续射击。” 也切那呼吸一滞。 “多管轮射?” “雏形。” 萧宁点头。 “问题在于稳定与散热。” “还未定型。” 拓跋燕回望着那架装置。 只觉得脑海一阵发胀。 她仿佛看见战场之上。 一架这种器械立于城头。 短时间内倾泻火力。 那将是何等场面? 瓦日勒低声道:“若真能连续射击……” “骑兵阵形,怕是难以接近。” 萧宁没有否认。 只是淡淡道:“所以仍在改。” 他带着众人继续前行。 第三间厂房。 内部竟摆着几门小型火炮。 但与寻常火炮不同。 炮身明显轻巧。 底部安装有改良轮架。 炮口旁边刻着刻度标识。 “这是……炮?” 达姆哈皱眉。 “轻型。” 萧宁点头。 “可随军机动。” “射角可调。” 他示意匠人演示。 炮身微微抬起。 刻度精准对准某一标记。 “记录射距与仰角。” “形成对照表。” 他轻描淡写。 “以后不必全凭经验。” “按表校准。” 也切那彻底沉默。 他们从未想过。 火炮竟可以被“计算”。 而不是依靠老兵感觉。 拓跋燕回缓缓开口。 “陛下……” “你是在把战争,变成一门学问?” 萧宁转头看她。 “战争本就是学问。” “只不过过去,依赖天赋。” “如今,可以依赖方法。” 这句话,让几人心头一震。 他们忽然意识到。 萧宁所做的。 不是单纯创造武器。 而是在改变战争的逻辑。 旋转稳定的远射火枪。 轮转连发的多管雏形。 可机动校准的轻型火炮。 每一样,尚未完全成熟。 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 更远。 更快。 更精准。 也切那低声喃喃。 “若这些都成型……” “神川大陆的战场,只怕要彻底变样。” 达姆哈苦笑。 “我们方才还在为连弩惊叹。” “如今看来,连弩,或许只是过渡。” 拓跋燕回望着那一件件雏形。 心中只觉恍惚。 她忽然觉得,自己仿佛不是在参观军工。 而是在窥见未来。 萧宁却只是淡淡说道。 “尚早。” “许多问题未解。” “但方向已定。” 他说得平静。 可在几人耳中,却如惊雷。 方向已定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大尧,并非偶然领先。 而是已经踏上了一条清晰的道路。 而他们。 此刻站在这里。 仿佛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雏形。 也切那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“我开始怀疑。” “我们是不是,来晚了。” 没有人接话。 因为这一刻。 他们心中,都有同样的感觉。 眼前所见。 不像现实。 更像一场正在缓缓展开的梦。 可那金属的冷光。 那刻度的精细。 那旋转的枪管。 无一不在告诉他们。 这不是梦。 这是未来。 第(3/3)页